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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源湾畔,那朵自由的浪花-----为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而作

http://www.lywxww.com  2017-02-06 19:18:00   来源:罗源湾新闻网  【字号

  暮春的罗源湾畔涛声依旧,云集的鸥鸟尽情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享受着这里肥美的鱼虾。在这赤橙黄绿、芳草奇卉粉墨登场的季节,有谁去感叹时间的荣辉,宇宙的苍茫?我们都不是外乡人,就像这片湾上的万千候鸟,每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是最亲切的故乡。

  且随着漂泊的血液歌唱多情的浪花,且随着蝴蝶花开的小巷去寻找那朵开在革命年代里的自由之花——林可彝烈士。他作为中国共产党早期马克思主义传播者,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其浑厚豪壮的呐喊犹在我们的耳边回响,他把激烈的革命情怀抒发得淋漓酣畅,就像他在自己写的《残菊》一诗中说的那样:冰冷的霜华,酸利的风片,和那东篱下,几根带着病容的菊花,好像结上生之不解的冤仇,成个厉害相反的阶级,整天到晚,不断的压迫和攻击。......死的死,活的活,死的愈显出她嶙峋的傲骨,活的又养成那活泼的生机,那活泼的生机,便是受那嶙峋傲骨的刺激和濡染;虽不时也归于萎化,那黄土中深埋着她的许多苗儿,又无处不乘时待发。

  这是一种真正用内心激情歌唱的男人,在那个腐朽味太浓的社会里,他需要的不是个人安逸的生活,他要让真理之光照亮中华大地,埋葬一切黑暗,希望黄河的乳液,滋润着人民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并静逸地欣赏着长江两岸,那充满人间温暖气息的点点星火。

  我们向往春天,但更向往着曾经“住在”春天里的每一个先烈,是他们让每一座城的历史厚重。他们的气息仿佛归隐的夕阳,还在把爱与真理轻轻地洒向下一个黎明的天涯海角。

  于是在这个暮春的午后,我匆匆地穿过喧腾的闹市,再沿着曲径左拐右行,终于在罗源城北的井巷路找到了林可彝烈士的故居。青砖黛瓦的大门前,一株三角梅绿荫覆盖。细瞧,那斑驳的墙壁上有块木牌字迹端正地写着:“林可彝烈士故居”。这是个早年很富裕的家庭吧,当我轻轻地推开大门,只见天井上摆放的花草葱茏,流水潸潸。我正努力嗅着烈士遗留的气息,想从中受到一点精神的熏陶。可四合院两边密密麻麻居住着十来户人家流淌的鼎盛烟火,倒是让我的鼻子受到了另一种刺激。据房东介绍,这些漂泊的心都来自四方,为了生活缘聚这里创业,他们过得倒也舒坦。但他们却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这座大院早在90年前就走出了一颗伟大漂泊的灵魂,正是因为怀揣共同理想与广大青年学子走在一起,然后慷慨激扬地把真理宣扬,让革命的火苗在中国的大地上燃烧!

  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罗源,解放前交通不便,教育落后,是闽东一座闭塞的小山城。1893年的春天,林可彝(字瑞鼎)就诞在县城北门街82号的茶商林维恭家。喜得第二儿子的林维恭正当徜徉在喜悦之中时,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始料不及,长子、四儿先后夭折,尤其是他自己因经商受挫忧伤而亡,从此全家生计由三子林瑞章操持。

  可让林家安慰的是,充满阳光的林可彝自幼聪颖好学,其7岁入私塾,其间大量汲取经书、诗词、野史等知识。他认为封建宗法、科举制度无非是专制统治者拿人当猴耍的鬼把戏而已,至于那些贪官污吏则是强加在百姓脖子上的桎梏。幼小的心灵始终挺拔着一片善与美的竹林,但愿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能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光。

  1912年的春天是寒冷的吧,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宣告成立,给可彝的内心充满了暖流,也带来了新的希望。于是他满怀救国救民之志,于次年的秋天,带着收获的心情踏上了福州白水井私立福建法政专门学校的求学之路。从此,他流连乌山北麓的流云,且让白马河之滨的清水涤荡内心的孤独,让这朵来自罗源湾畔的自由之花在革命的道路上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林可彝在校期间深受先辈林长民等民主思想的影响,对民主革命逐步认识到:国事日非,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救不了中国。于是他陷入深思,叹息神州破碎,且挥毫写下“经学僵人神化前,聪明才智没深渊,庙堂从此无文字,祸水横流六百年”的激昂诗句。

  三年的求学之路让一颗年轻的心渐渐成熟。1916年秋,林可彝从法专毕业后,为探索救国救民真理,东渡日本,先后在日本早稻田大学、明治帝国大学学习、进修。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签订后,他满怀悲愤发表《日人捣乱东亚和平论》,并撰写谴责北洋军阀政府卖国殃民檄文,促进留日同学开展抗议斗争。

  厚重的土地由于暴力的泛滥而让更多的生命变得坚强,罗源湾畔波澜壮阔的波涛激发了林可彝进一步探求救国真理的热情。当1917年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爆发,并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新型国家,这让林可彝振奋异常。他在第一时间发出时代的强音:“中国欲避免资本主义而开发实业,唯有实行社会主义,最好经过像俄国共产党专政的步调”。至于当时的中国社会,有无实现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林可彝的答复是肯定的。他明确指出:“我国无产阶级被勒索,受凌辱,那有不想共同来抵抗呢?”只要“有社会主义理想,勇敢的社会主义者,到民间或军队中去,趁他们不平心未定,指出这一条出路,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必定能实现。”他精辟地论述了中国革命的历史必然,这在革命与反革命力量悬殊、斗争十分尖锐、知识界与广大群众对马列主义的认识尚处于蒙昧阶段的旧中国,是对良知和理性的唤醒,起到了鼓舞和推动民众奋起斗争的作用。

  1920年,林可彝从日本学成归国。翌年,赴北平平民大学任教,即与杜国庠、谭平山等组织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积极从事马克思主义的研究与宣传。大革命初期,各种思潮、政治势力纷纷歪曲、攻击马克思主义。还有些人因不理解马克思主义而持怀疑态度。在与各种反动、错误思想斗争中,林可彝坚定地站在前沿。他每周末坚持到平民大学主持政治经济学讲座,热心作专题报告,并撰写了大量论文,先后在北京的《自治》周刊、《今日》月刊、《晨报》和上海的《学林》、东方文库《劳农俄国之考察》等刊物发表,这些有针对性地宣传唯物史观的文章,通过深入浅出的旁征博引,总结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动力和中国革命的历史必然性。他在文中盛赞苏联新经济政策,论证了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的艰巨性,成为中国早期的马克思主义传播者、捍卫者。

  生命总是从渺小走向顽强,就像林可彝,他的心随大自然的博爱而跳动着。1923年,林可彝被派往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几周后由彭述之、罗亦农介绍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7月转为中共党员。在校期间,他苦心钻研马列经典著作,参加陈延年为团长的旅行团,对苏联工厂、农村进行实地考察,并从十月革命成果看到中华民族的未来与希望。

  1925年,林可彝奉李大钊调遣回国,到北平的朝阳、平民、文化等5所大学任教,讲授《政治经济学》、《唯物论与唯物史观》等课程,一度与李大钊共事,两人关系密切。林可彝在生活上一贯是俭朴的,但对贫穷学生却能经常解囊相助,他儿子林时中在《怀念父亲》一文中有这样的回忆:“可彝自奉俭朴,平时吃的是粗粮淡菜,穿的只是两套换洗的旧服,他的住房里只一床、一桌、一只破皮箱,除了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俄文、日文、英文的马列著作,专业书籍,杂志、报纸外,别无他物。他对自己是那样的俭朴,而对贫穷的学生却慷慨解囊相助。有一个学生家里穷,念不起大学,他就每月资助其伙食费和书籍费直至毕业。对学习或写作上有困难的学生,他就耐心启发、诱导,逐字逐句帮助修改文章,直至他们心领神会满意为止。”

  游子总有念乡情结,林可彝在留日、留苏期间于1920年、1925年曾两度回乡探亲时,每次都抓紧时机向乡亲们宣传革命道理,介绍明治维新后的日本国情,讲述苏联社会主义革命成就;支持邑中热心人士创办新学,帮助寻觅校址、延聘教师、制订教学计划,并提议兼收贫寒子弟免费入学;极力反对蓄婢,大声疾呼“解放妇女,男女平等,妇女有权参政”;强烈谴责封建租佃和高利贷剥削制度,忠告诸亲友不要图谋地租、剥削发财致富,要自食其力劳动发家,预言“在不久的将来,国内某些地区必有一番改革。”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林可彝第二次回乡参观由他自己一手操办的县女子小学时,看到操场上女生队列整齐,个个英姿飒爽,他心情格外舒畅,当场口吟七绝一首:“堪羡群贤育女英,修文练武展新旌;书生投笔从戎日,不带男兵带女兵。”一时被传为佳话。

  他每次回乡,常有罗川诗社社友来他家晤谈,并在晤谈中写诗明志:“汗简韦篇固可休,维新洋务究何求,惊风夜夜嘶边马,志士声声急报仇。” “一生自来到死终,与天与兽竞争中,必须统一人行动,逼得诗歌要立功。”

  1927年1月,林可彝奉调武汉,在董必武领导下从事革命活动,并担任武昌中山大学教授。5月17日,驻宜昌独立14师师长夏斗寅叛变,林可彝投笔荷枪,奋起参加保卫武汉的战斗。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进行疯狂大屠杀。面对白色恐怖,林可彝没有退却,他继续在中大讲课,坚持宣传马列主义,发动群众游行示威,组织营救被捕人员。

  武昌中山大学素被称为“赤化大学”,反动派特别憎恨。1927年冬,中大学生又一次掀起反对军阀胡宗铎等屠杀武汉人民的斗争。一个大雪纷飞寒风肆虐的早晨,林可彝在国民党反动军队层层包围的武昌中山大学被捕。敌人用尽欺骗利诱、严刑摧残、学生对质等手段,可林可彝就是坚贞不屈。1928年1月4日,被以“林可彝确系共党重要分子,在校宣传共产,蛊惑青年”、“罪大恶极”的罪名判处死刑。当日,林可彝昂首挺胸走向刑场,在高歌《国际歌》中英勇就义。

  1928年1月4日的武汉春日稍早,处处充满着寒意,但就是这样一个随意的日子,一朵自由的生命之花陨落了,一段充满战斗的生命旅程永远定格在了历史的瞬间。

  人们和历史是不会忘记林可彝的,他牺牲后,北京亲友假卧佛寺召开追悼大会。民国19年其灵柩由战友集资护送还乡时,阖邑士民开城迎接,并冲破阻挠召开追悼大会。其姑夫、塾师吴皋凤先生有輓云:“吾子竟若斯,天道人心胡定论;昔年还如昨,残笺断稿忍重搜。”出殡时,万千居民涌上街头,伫立泣送。

  2011年的春天,位于罗源城南郊的烈士陵园又是春草勃发,作为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传播的先驱者——林可彝,他的灵碑就淹落在苍松绿树之间,仿佛历史的巨眼幽幽地注视着人来人往。

  对于这样一个战斗的灵魂,我的心海深处总有一种走近的渴望。在那个动荡不安、艰苦严峻的战争年代,林可彝以其坚定的理想信念和人格魅力,在中国共产党的影响下,选择了马克思主义作为自己的信仰,毅然放弃平静的生活,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充满血与火的最求真理救国的道路。他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每次瞻仰着这个大写的人生,仰望着他那被刻在花岗岩上的名字闪着不朽的光芒,我想,他对探求革命的精神却也永远刻在了人们的心中、刻在了厚重而浩瀚的史卷里。当我转身走出烈士陵园时,天空已不是来时的那般阴郁,飘落的雨滴也不知何时停歇,感受到的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洗礼般的昂扬和释然。

  虽说时间是生命的窃贼,岁月是人生的敌人,但长眠于此的林可彝是可以安息了。悠悠南溪水,巍巍笔架峰。茶花一缕香,思念且悠长。林可彝是罗源人民的骄傲,我们永远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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